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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manities · wisecrack2014-10-30

《搏击俱乐部》:一屋子调味料,没有食物

一句话:这集Earthling Cinema照旧是加里克斯·沃尔穆洛伊德的外星考古学家把戏,这次对着《搏击俱乐部》做"文物鉴定",但没什么弯子好绕:视频自己把结论摆在台面上,这部电影表面在讲一群男人互殴,往深了看是对美国资本主义社会的一次宣泄式控诉;没有哪位思想家被点名,家具目录、调味料柜和一道碱液烧出的疤,自己就把道理讲完了。

作品与母题

开场设定不变:人类文明已经灭绝,加里克斯从废墟里刨出电影当研究材料。这集的"文物"是《搏击俱乐部》,主演"人类布拉德·皮特和爱德华·诺顿",导演大卫·芬奇。视频先抛出一个笑点:电影里那个没留下姓名的男性角色,"编剧忘了给他起名字,那就叫他爱德华·诺顿好了",直接把演员的名字安在了叙事者头上,这个误读延续了全集。

剧情按视频自己的顺序捋一遍。爱德华·诺顿一开场就丧失了"睡眠能力",视频解释这是"人类给身体充电的说法"。后来他认识泰勒·德顿,两人成了朋友,开始互相拳打脚踢,这居然让他重新睡得着了。很快其他男性也想加入互殴,"他们管这个叫搏击俱乐部,因为,为什么不呢"。泰勒接着搞出"浩劫行动","跟搏击俱乐部差不多,只是把拳头换成了炸弹"。不巧的是,爱德华·诺顿发现自己和泰勒·德顿其实是同一个人,"因为人类的大脑很原始,偶尔会出故障"。他朝自己脸颊开了一枪,这毁掉了泰勒,"因为假想朋友总是住在你的脸颊里面,至少我是这么理解的"。结尾,爱德华·诺顿没能阻止这个"幽灵朋友"造成的浩劫,但他牵到了一个女孩的手,"对人类男性来说,这才是真正要紧的事"。

藏着的哲学

视频自己交代了转折:表面看这像一部讲互殴的电影,"这个猜测也不算离谱,人类电影几乎永远在讲互殴";但往深了读,《搏击俱乐部》是对美国资本主义社会的一次宣泄式控诉。资本主义让人类可以直接购买自己的身份,比从零构建一个自我方便得多;证据就是爱德华·诺顿翻看家具目录时的样子,"就像里面全是色情画报,比如男人的阴茎或女人的阴茎"。人类沉迷于自己的舒适,结果只落得空虚,爱德华·诺顿自己说,他"家里堆满调味料,却没有食物"。视频补了句吐槽,通过嘴巴摄入营养物质这件事"显然很恶心,但道理还是这个道理":人类的生活被装饰填满,却没有实质。

带爱德华·诺顿走出这种可悲处境的是泰勒·德顿,"不是靠一艘星际巡洋舰和去往Yajj星云的坐标,是靠打架"。让脆弱的肉体承受疼痛,是角色们用最直接的方式重新确认自己还是人。泰勒把碱液抹在爱德华·诺顿手上时,烧出的疤"长得像人类的阴道,跟特莱克西亚人和佐尔吉亚人的阴道也有几分相似,或者说,是我听说的"。面对一个让人什么都感觉不到的社会,泰勒提供的是用疼痛换重生,重生之后就有了新生活。

泰勒的"浩劫行动"要摧毁的是美国社会那些虚假的舒适。他们砸掉资本主义的象征物,比如咖啡馆和电脑商店;往圣经上喷水,"很多人类认为这是史上最好的一本书,无论如何都该保持干燥";把色情画面剪进合家欢电影里去腐蚀它,又把色情片剪得支离破碎去毁掉它。片尾,几栋重要建筑被成功炸毁,"地球人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摆脱资本家主子";可镜头里偏偏又剪进了一个阴茎画面,把这场宣泄的高潮感搅乱了,"毕竟电影本身,说到底也是个资本主义产品,也得被腐蚀,要么就是,片方纯粹手滑了"。

提到的思想家/概念

跟同栏目讲《黑客帝国》那一集不一样,那一集直接点名鲍德里亚和柏拉图,还给出具体书名;这一集没有点出任何一位思想家、任何一本书。藏着的哲学全靠视频自己的论证撑住:资本主义把身份变成可购买的商品,舒适生活掏空了人的实质,疼痛成了重新确认自己存在的手段。视频原话把这套批判总结成"对美国资本主义社会的一次宣泄式控诉",没有借用任何学院派的名字给自己背书。

引发思考的问题

  • 视频说资本主义让人可以购买身份,比从零打造一个自我方便得多;如果身份真能像家具一样挑选购买,"你是谁"这个问题还剩多少分量?
  • 爱德华·诺顿说自己"家里堆满调味料,却没有食物";生活被舒适的装饰填满却没有实质的时候,人要怎么察觉自己正处在这种状态里?
  • 视频说角色们靠疼痛,用最直接的方式重新确认自己还是人;除了疼痛,还有别的办法能让人感觉自己活着吗?
  • 片尾那个剪进废墟画面里的镜头,把"摆脱资本家主子"的胜利感搅乱了;一场反抗,如果连它自己的载体都逃不掉被资本收编的下场,这场反抗还剩多少纯粹?
  • 爱德华·诺顿开枪打自己是为了毁掉泰勒这个"假想朋友";毁掉的方式本身也是一种自我伤害,这算不算真的解决了问题?

金句直引

"The filmmakers forgot to give him a name, so let's just call him Edward Norton." —— 加里克斯介绍剧情 "编剧忘了给他起名字,那我们就叫他爱德华·诺顿好了。"

"In this shot, Edward Norton reads his furniture catalogue as if it were laden with pornographic images, such as a man's penis or a woman's penis." —— 加里克斯讲消费主义 "这一幕里,爱德华·诺顿翻看家具目录的样子,就像里面全是色情画报,比如男人的阴茎或女人的阴茎。"

"As Edward Norton says, he has a 'house full of condiments and no food.'" —— 加里克斯引爱德华·诺顿原话 "正如爱德华·诺顿自己说的,他'家里堆满调味料,却没有食物'。"

"And yet, here we see a shot of a penis spliced into the wreckage, undermining their moment of catharsis. For even the film itself, a capitalist product after all, must be corrupted." —— 加里克斯收尾 "可镜头里偏偏又剪进了一个阴茎画面,把这场宣泄的高潮感搅乱了。毕竟电影本身,说到底也是个资本主义产品,也得被腐蚀。"

细节富矿与冷知识

  • 电影里的"无名叙事者"这个梗,视频处理得很直接:"编剧忘了给他起名字",干脆借用演员爱德华·诺顿的名字称呼这个角色,这个误读贯穿全集,也是加里克斯"把演员当文物"这套人设的又一次示范。
  • "搏击俱乐部"这个名字的由来,视频只留了一句轻描淡写的解释,"因为,为什么不呢",没有更多展开。
  • 泰勒手上那道碱液烧出的疤,视频形容成"长得像人类的阴道,跟特莱克西亚人和佐尔吉亚人的阴道也有几分相似,或者说,是我听说的",这是全集少见的直接提到虚构外星物种的一句台词,顺手自嘲了一把加里克斯这个考古学家人设的"专业性"。
  • 本集英文字幕全文仅约3857字符,同样是这个栏目里偏短的一集;片尾出现了标准收尾语"For Earthling Cinema, I am Garyx Wormuloid",后面还多缀了一句"请务必遵守人类最神圣的传统之一,点击订阅按钮",是本集独有的收尾玩笑,以字幕原文为准照录。

跨域交叉

同渠道的《黑镜》的哲学:让你脊背发凉的,从来不是科技本身同样在讲资本主义如何掏空身份:那一集借德波的"景观社会"指出,消费社会里"存在"被"拥有"取代,一件死肯尼迪乐队T恤就能让人自认反叛者。这一集虽然没点名任何思想家,但爱德华·诺顿翻家具目录的画面、"购买身份比从零构建方便"这句台词,论证的正是同一件事,两集用不同渠道、不同措辞,得出几乎一致的判断,值得互链。

同渠道Thug Notes讲的《美丽新世界》:马克思说宗教是鸦片,赫胥黎把鸦片做成了宗教也有相通之处:那一集里苏摩靠纵欲把人稳住,被形容成"没有眼泪的基督教",提供的是舒适而非实质;这一集里爱德华·诺顿"家里堆满调味料却没有食物"是同一种诊断,舒适代替了真实。但两集给出的药方相反,《美丽新世界》里舒适是统治工具,这一集里泰勒选择用疼痛打破舒适而不是继续沉溺其中,这层差异值得记录,不夸大成同一套论证。

检查过acquired域和science域,两域都不涉及《搏击俱乐部》剧情、消费主义批判或本集提到的任何具体论证,诚实判定无交叉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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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 wisecrac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