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真的享受自由吗：《最终幻想》法师职业里，萨特讲被判处的自由与自欺

一句话：8-Bit Philosophy这一集借《最终幻想》的法师职业设定问一个问题——我们真的享受自由吗？萨特的回答是：不一定享受，因为自由不是恩赐，而是判决：没有神替我们做主，人被"判处"自由，还要为自己变成的样子独自负责；逃避这份重压的办法，是自欺——假装自己别无选择。

作品与母题

8-Bit Philosophy是Wisecrack旗下最短小的一个栏目：复古像素画面配一个哲学家的一个核心问题，压进三四分钟。这集没有照搬某一部具体《最终幻想》游戏的剧情，画布是这个系列从《最终幻想3》起贯穿多代的职业分工——骑士、法师。视频虚构了一个叫Nigel的法师角色，用来演示真正要谈的问题：职业能不能定义一个人？开门见山的问题是，人类真的享受自由吗？法国存在主义哲学家让-保罗·萨特的答案是，因为没有神，我们被"判处"自由（CONDEMNED to be free）。他在《存在主义是一种人道主义》里的名言是"存在先于本质"：人先存在，然后才靠自己做的每一个选择，把"自我"发明出来。

藏着的哲学

这份自由并不轻松。它带来被抛弃感、绝望和无所归依——不仅没有神替我们指路，彻底的自由还意味着，一个人要为自己变成的样子独自负责，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替你分担。萨特说，为了减轻这份选择的重压，人会想办法自我欺骗，装作自己并不自由，这就是他说的"自欺"（bad faith）。

视频举了两个例子。第一个：一个女人权衡要不要为情人离开丈夫。与其真的做这个只有她自己能做的选择，她可能故意安排两个男人当面对质，任由他们为她争斗，指望其中一个"胜出"。把选择权让渡出去，等于把"自己是谁"这件事交给别人来定义，这就是自欺。第二个例子用了职业设定：一个人的工作是骑士也好，法师也好，这个角色都不等于这个人本身。Nigel的工作是法师，职责很好定义：施展黑魔法打倒敌人。可他动手的那一刻，是以Nigel的身份在选择，还是只是在照"法师该有的样子"机械地执行？如果他把自己和"法师"这个角色完全划等号，行动就会变得机械、过度卖力——他不是把这个行动当成自己的选择，只是在满足别人对"法师该怎样"的期待。这同样是自欺。

视频的收尾反问：选择不选择，难道不也是一种选择吗？不管我们怎么欺骗自己，都逃不开这份自由。

金句直引

本集字幕为人工上传，不是自动生成，整段内容是一段完整的旁白脚本，没有逐句朗读萨特原著：以下引文均出自视频脚本原句。

"Existentialist Jean Paul Sartre claimed that because there is no God, we are CONDEMNED to be free." —— 视频旁白 中文：存在主义哲学家让-保罗·萨特认为，因为没有神，我们被判处自由。

"In other words, one first exists, And then one invents one's 'self' through the choices he makes." —— 视频旁白，引萨特《存在主义是一种人道主义》"存在先于本质" 中文：换句话说，人先存在，然后才靠自己做出的选择，把"自我"发明出来。

"to alleviate this burden of choice, we will attempt to deceive ourselves by acting as if we are not free, or what he calls 'acting in bad faith.'" —— 视频旁白 中文：为了减轻这份选择的重压，我们会试着自我欺骗，假装自己并不自由，萨特称之为"自欺"。

"But is choosing not to choose not also a choice? However we may try to delude ourselves, there is no escaping our freedom." —— 视频旁白，全片收尾 中文：可选择不选择，难道不也是一种选择？不管我们怎么自我欺骗，都逃不开这份自由。

跨域交叉

诚实判定：acquired域是商业公司史，science域是NPR科学短综述，两域现有条目都不涉及存在主义或自由伦理，没有真实交叉点。

humanities域内部有三处值得记的呼应。最直接的一处是《良善之地》里的哲学：学伦理学，真能让你变成好人吗？：那一集把《良善之地》第一季读成萨特剧作《No Exit》的现代翻版，"地狱是他人"被解读成"任由别人的目光定义你，最终导向存在主义意义上的自欺"；"自欺"这个词那一集是借来直接用的，本集正是它真正的出处，萨特自己怎么讲自欺、为什么会自欺，答案在这里。那一集待建页面里列的jean-paul-sartre，本集是第二次指向同一个悬空链接。第二处是同系列的自杀不是答案：大金刚里，加缪讲西西弗斯的荒诞与反抗：加缪讲西西弗斯时，起点同样是"没有神"，但加缪走向"生活本身荒诞"，萨特走向"自由是一份判决"，是存在主义谱系里加缪之后自然该补的萨特一环。第三处是焦虑是自由的眩晕：克尔凯郭尔为什么说焦虑对你有好处：克尔凯郭尔说自由带来"眩晕"，萨特说自由带来"被抛弃感和绝望"，说的其实是同一件事：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自由时，那种不轻松的感觉。

这三处呼应，加上已有的存在主义，藏在你看的每部片里主题页（目前收了焦虑、心灵奇旅、一拳超人、寻梦环游记、良善之地五集），说明本集也是这条主题线上一个自然候选，但更新那个主题页不在本次产出范围内。

待建页面

• jean-paul-sartre——让-保罗·萨特，本集绝对核心，法国存在主义哲学家，《存在与虚无》《存在主义是一种人道主义》作者，"存在先于本质""自欺"等概念的提出者。《良善之地》里的哲学：学伦理学，真能让你变成好人吗？已把他列为待建页面，本集是第二次指向同一个悬空链接。

来源 · wisecrack